Nationalmuseum Beijing

北京国家博物馆与中国的国家文化展示

2010年,由前革命博物馆改建而成的新国家博物馆将正式对外开放。新馆位于北京市中心的天安门广场,主持改建的是德国建筑事务所冯·格康、马克及其合作者(简称gmp)。改建方案前后修改的过程是近年中国关于国家标志建筑风格讨论的一个缩影。… [...]

中德创意都市比较——上海与柏林

上海像柏林一样,以创意产业为城市发展动力,却又有着不同概念。

柏林创意新年框架展„色彩的价值“, 摄影Peter Ruschel

2010年2月联合国科教文组织授予了上海“设计之都”的头衔,由此,这个有着辉煌历史的东方明珠开始跻身世界创意都市的行列,与遥远大陆另一端的柏林共享了同样的荣耀。柏林与上海这两个被认为正在崛起的新秀城市,不约而同地在各自的历史机遇中发现了城市共同的未来——创意。然而她们却生长在截然不同的中西文化里,有着不同的成长故事和发展路径。

创意路径与空间

虽然柏林和上海创意产业的快速兴起都起源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但它们的历史机遇却迥然相异。柏林创意产业的快速发展得益于1990年东西柏林的合并,柏林重新成为了德国的首都,往日割裂的伤痕成了创意产业成长的土壤。在东西柏林的交接地带,以米特区为中心,向北延伸至普伦茨劳贝格区、向南连接克罗伊茨贝格区,形成了柏林创意产业最集中的创意集聚区——柏林内城东。在这些区域,艺术家们不但可以获得以前种族区内廉价的居住和创作空间,还可以利用中心区的文化多样性和具有历史沧桑感的古建筑,为自己的作品提供无限的素材和灵感。也正是这种得天独厚的资源和历史机遇,让世界各地的许多艺术家和创意企业纷纷落户柏林,成就了柏林一个真正的国际性的创意都市。

柏林弗里德里西海茵 ( Friedrichshain) 创意分享和视频展示, 摄影: Tanja Reith

上海的创意产业跟柏林一样,在最近20年里也迎来它绝好的历史发展机遇,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和上海浦东区开发的成功,上海利用了自身国际化大都市的优势吸引了大批海外的创意公司和创意产品的消费者。但跟柏林便宜的生活成本和活跃的创意环境相比,创意公司选择上海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中国内地非常庞大的市场,而对于艺术家们来说,上海络绎不绝的海外游客和艺术收藏家才是他们主要的目标,正如上海画家刘伟光所说:“我的作品百分之九十是被外国人所收藏的。”

最初,上海的创意集聚区的产生跟柏林一样,都是艺术家们自发地选择廉价的老建筑和厂房作为创作工作室,当他们集聚的数目不断增多时,这个地区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创意空间,比如田子坊、M50、老码头就是有名的画廊集聚地。但比起柏林创意空间对于威廉大帝时期的建筑再利用来说,上海创意产业对于石库门的利用和保护要迟到得多。尽管如此,这一现象在上海很快地被当地政府和地产商们所注意了,出于经济和城市更新的考虑,地方政府于是不断鼓励和复制这种模式,他们给每一个这样的区域授予一个称号:创意产业园区,然后交由地产商对场地进行改造,只有符合创意产业项目的公司才可能申请到入住园区,在创意产业园区里,创意公司可以享受廉价的房租和税收优惠政策。而这一名词在柏林是一个陌生的概念,柏林有些区域的创意人和企业或许也受到政府的特别鼓励和优惠政策,但柏林市政府从来没有慷慨地授予某一块地如此的“荣誉”。在上海这样的产业园区已经几乎过量被制造,到目前为之,上海已经有超过80家的创意产业园区,它们大部分分布在上海老城的徐汇、静安、长宁等区。

后来者不敢居上

尽管上海凭借其后发优势在创意产业的总体产值和增长率上已经超过了柏林,可比起人均产出和质量来,跟柏林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作为发展创意产业的重要条件,在城市的开放性和国际化程度方面,柏林比上海拥有明显的优势,在柏林几乎每六个人中就有一个外国人,这一比例在创意人群集中的米特区要高得多,相比而言,这一数字在上海还不到百分之一。柏林还是引领当代艺术、音乐的先锋城市,是许多新艺术的起源地,而上海在国际上仍然还扮演着追赶者的角色,缺少自己的创意话语权。

上海田子坊里弄,摄影:何流

上海创意产业园区的发展模式固然可以在短时间吸引大量创意人群和公司在一个地方聚集,但他们多少都有些“被”选择的味道,而且这样的园区在一开始的确有利于艺术家的成长,但随着园区开发的成功,地产商们往往会忘记谁是成功背后的主角,为了利益的更大化,他们抵制不了慕名而来的商家的诱惑,最终的结果便是不断上涨的地租和创意园区的商场化,园区内真正的主人——艺术家们却被赶走了,这样的过程正在现在的田子坊上演,那里每年都有数以十计的艺术家因为房租而被赶走,他们的“生存率”不到百分之十。

上海田子坊里弄创意画廊云集,摄影: 何流

柏林的创意区却面临着另外的问题,艺术家的到来往往让当地居民面临着绅士化的威胁,但对艺术家们来说,他们的命运仍然掌握在自己手里,政府的鼓励和优惠政策并没有随着地方的更换而消失。而且,这样自生自长的创意空间往往有着十分成熟的社会网络,艺术家的工作室跟当地的酒吧、街道紧密地融合在一起,而上海的创意产业园区则更像个孤岛,它们跟周边的纽带十分微弱,园区内的公司和创意者也往往不相互往来,这些对创意空间的成长来说都是不利的。

上海和柏林,同是崛起中的创意都市,但她们却有着不同的发展路径,代表着不同的文化和制度内涵,而这些差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需要通过相互学习来提高自己。

文:何流  海德堡大学人文地理系博士研究生  2011年3月

创意都市柏林http://www.creative-city-berlin.de/

创意柏林网http://www.create-berlin.de/Home_en.html

设计之都·中国上海http://www.creativecity.sh.cn/index.aspx

上海创意猎头http://www.creativehunt.com/shanghai[...]

80后眼中的21世纪天津

一位来自天津的年轻记者介绍他家乡的变化

天津滨海新区的建设,摄影 :Iris Belle

“中德文化网”请我写一点天津的东西,介绍一下天津的建筑和城市发展,我想他们算是找对人了。我处在的天津滨海新区恐怕是目前这个星球上发展最快的地区了。我想这不仅是对德国投资者还是对中国城市发展感兴趣的人们都是值得注意的一个现象。

这个星球上发展最快的地区

有的朋友可能对我上述的说法嗤之以鼻或是抱有怀疑的态度,我想他们也许对天津的印象还处在比较久远的年代。这也并不奇怪,中国的改革开放目前总体看来是一个由南向北的发展进程,八零年代,深圳成了中国的明星;九零年代,上海迅速崛起,成为金融中心。这两座城市都有各自不同的发展特点,深圳靠毗邻香港的优势吸引了很多外资企业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上海则拥有工业基础和人才优势。其实天津和上海有些相似,在百年前他们都是接纳西方思想最积极的洋务运动基地。但是中国改革开放后,过去计划经济和片面发展重工业的政策令天津背上了沉重的历史包袱,加上唐山大地震的影响,天津没能跟上改革的步伐。但自从2006年滨海新区发展上升为国家战略后,天津重新走上了高速发展的道路。

晨曦幼年, 摄影: 晨曦

我出生于1984年,从小生长在的塘沽,这个地区正是现在滨海新区的核心,记的小时候住在塘沽一个叫四号码头的地方,在那里每天都可以看到很多来来往往的船只和停靠在岸边的船舶。那时候年纪小,有一个很模糊的印象就是塘沽有一个叫开发区的地方,家长带我去过一次,大概是周末去参加劳动吧,感觉厂房很大。

富裕的农民,贫穷的市民

还有一次是父亲带我去了一个叫大邱庄的地方,那一次印象很深刻,回来的路上感觉坐了很长时间的车,后来才知道那里是在天津离塘沽一个比较远的郊区,在当时是全中国最富有的一个村庄,虽说他是一个村庄,但是里面给人的感觉比城市还要豪华,不管是到农民家里还是在外面(马路上)都能看到铺的地毯(地毯在80年代的国内已经很奢华了),家家都住别墅。

骑自行车的人群,80年代初的北京,摄影 :Jochen Noth

大邱庄靠发展乡镇企业先富了起来,在当时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典范。但是,普通的天津市民还是过着简朴的生活,他们大多在这个重工业城市的工厂里上班,早晨你会看到大批身着相似颜色衣服的工人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街道旁也没有高层建筑,人们的收入不多,但是感觉上还是比较幸福的。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的,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当时,我们还没有80后的称谓,但那时我们都被叫做独生子女。

“当时觉得上海给人的感觉很好”

后来,有一个叫深圳的城市渐渐进入了我的视野,主要是因为我母亲的一次支教经历,据说那里的知识比较贫乏,但很有钱,去那里工作的教师可以得到在天津3—5倍的工资,我母亲从那里给我带回了很多当时很新奇的玩意,我对深圳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渐渐长大以后,我觉得我也应该出去闯一闯,看看外面的世界,当时觉得上海给人的感觉很好,那里有很多创业的机会,有很多人生的财富梦想在那里都可以实现。周围的同学也都开始为以后打算,出国留学也成为很多同学的理想选择。真实的体验让我们看到了真实的差距,当时真有一种想法就是要在外面闯出一番天地,寻找更美好的生活。但是就在我大学即将毕业的时候,当我在外地看到了家乡的报纸《今晚报》登载的一则消息“天津滨海新区上升为国家战略”后,我改变了我最初的想法。这个消息给我的第一个感受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

生态城和高楼情节

坦白讲天津人还是比较保守的,其实中国人都一样,多少经受过异乡洗礼的海外游子最终也都想回到最初的那块土地,但是天津正在改变,从我的工作经历就可以感受到这一点,大学毕业后,我幸运的成为了一名记者,这让我更多的了解和体验到天津这座城市的变化,尤其在滨海新区,大片成块的土地被开发利用起来,以前很不起眼的甚至叫不出名字的村镇被整体的开发,要成为世界级的金融区、商务区、会议区、生态城,说起生态城,这个在中国第一次被提起的名词,不仅仅是一个概念,她是中国和新加坡两国共同探索的一个未来城市样板。我小时候经常路过这里,这里和最早的开发区一样,是一望无际的盐碱荒滩,当时我就想,这么多荒芜的土地可以盖多少房子啊,没想到现在被这么充分的利用了。

新建的高楼群,摄影 :Iris Belle

天津人还有一个和所有中国人一样的特点就是高楼情结,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也想拥有像曼哈顿那样的高层建筑群,上海有很多高层建筑,但开发的年代早,缺乏规划,但滨海新区有这样的基础,在这里完全可以也正在建造一个中国的曼哈顿,甚至更摩登。但是这些都属于城市的硬件,像这样的硬件设施现在在天津到处都是:世界上最快的铁路、世界上最快的计算机,还有大飞机、大火箭…… 但在我看来,一个城市的软实力在未来城市显得更为重要,大城市的交通问题和能耗污染影响着人们的生活幸福指数。

既传统又现代的城市

其实天津的城市建筑还是比较有特色的,既有雕梁画栋、典雅朴实的古建筑,又有众多新颖别致的西洋建筑。在这里可以看到包括德国哥特式等西洋建筑,他们被天津人称之为“小洋楼”。天津的美丽景色还体现在海河的两岸,尤其是这几年她被扮靓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美丽,相信未来还会更惊艳。

晨曦在滨海新区规划馆,摄影:晨曦

在天津生活还是很惬意的,这里有很多独到的历史文化,除了“小洋楼”,在天津可以去茶馆听一段相声,在这里你会体会到天津人的“哏儿”。 我觉得天津的未来是一座既传统又现代的城市,如今,天津正在向现代科技、生态和环保方向快速转变,这其实也是未来中国转变的方向,这种转变也势必影响着我们未来。

文:晨曦 记者, 天津 2010年12月… [...]

字城——公共空间里文字的独立化

一篇关于城市中的文字景观的短评

摄影作品系列 “字城——文字的城市”, 版权吴祎萌

文字作为想象空间

逃 避到城市的周边来躲开这些广告牌的企图是徒劳的。即使是在城市的最边缘,商店和广告标牌也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你。特别引人注意的是,这座由文字构成的城市不 仅在主要的商业街区,而且也在那些尚处于向现代化过渡阶段的非正式区域中也占据着最广泛的空间:比如远离商厦和写字楼的城郊小作坊和小吃店,小超市和小卖 部。这类小企业通常是以家庭模式经营,有时也模仿那些大手笔的商家,用比他们的小店面大两倍的招牌来作装饰。文字越大,越引人注目,就越有可能吸引驾车者 和路人成为他们的顾客。广告牌上的信息和实际的供应有着巨大的差别。小吃店号称自己为“餐厅”,小清洁作坊号称自己为“国际公司”。文字作为鼓吹的媒介, 使内容膨胀起来。文字在这些地区,意味着一种“增值效应”,它为当地人铺展开想象的空间,映射着他们在高速的城市化进程中对于未来的憧憬和展望。

文字作为求生手段

一 些有待发展、处在拆除和新建的夹缝之间的非正式区域——孤零零的断墙和残留的道路阡陌,年久失修,不久便会完全消失。在这里,正式的铭牌和广告毫无意义。 手写的信息代表的是一种颠覆性的文字文化,而这些不算地方的地方成为了其载体。与西方作为艺术家叛逆性的自我表达的涂鸦不同,中国墙上的这些符号更具有实 际的意义,从本质上讲是经济性的:这些中间区域构成了流动工、临时工和其他求生者的生存环境。拆迁给他们提供了机会。他们在墙上和地上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和服务项目(泥瓦匠,配钥匙,小型的婚丧乐队)以寻找雇主。与广告牌不同,这些文字的目的不是要给人留下深刻的视觉印象,而是尽可能迅速地、悄然地被看人 到而后再次消失。文字成为了生存的手段,其命运与它们的书写者在大城市中的命运一样快速而无常——不具任何的担保和持久性。

无论是南京路还 是城郊,还是已被拆除的老城区的残存:文字无处不在。已成型的商业中心在闪亮的文字里熠熠发光,城市的郊区则以简朴的手段努力向它们靠拢。残垣断壁上那些 细小潦草的涂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颇具破坏性,但事实上它们也只不过是商业文化在微观层面上的一种延续。官方的文字文化和非法的游击式布告之间充满张力的共 存可以被解读为急速城市化发展的一面浮雕,现代化的步伐及其阴影在其间交相反映。城市被文字所占据。

图片说明:
所附图片选自摄影作品系列 “字城——文字的城市”,是对文中所描述现象的艺术阐释。它们是由文字元素组成的城市景观的版型。

文:
设计师/艺术家,柏林
译文:胡怡红
2010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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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efferberg – 酿造文化和艺术的啤酒厂

在德国首都柏林,有关于空置产业建筑再利用的探讨是一个热门议题。Pfefferberg啤酒酿酒厂即是其中一例。本文将介绍该项目的背景情况和更新方式,展示其成为“城市文化和艺术新地标”的特殊历程。

建筑师在翻修时保留了这一重要的历史痕迹。摄影:叶昂

悠久历史

伴随着早期工业化的步伐,柏林在18世纪迅速发展成为欧洲最重要的工业大城市之一。迅猛增长的城市人口带来对于饮食食品的更大需求。到了19世纪中叶,位于柏林老城东北角城门之外的普伦茨劳堡(Prenzlauer Berg)区渐渐成为一片开设啤酒厂的热土。因为当地地价便宜,而且地势较高,适宜建造地下酒窖,啤酒厂厂主纷纷在此处购置地皮,建造啤酒坊以及啤酒园,希望通过当地的田园风光吸引城里人到此休闲踏青,同时可以拉动啤酒消费。Pfefferberg啤酒厂建于1841年,是最早落脚于此地的啤酒厂之一。

在始建之时,啤酒厂生产方式仍以手工为主,厂区由几栋矮平房和一个啤酒园组成。到1861年,随着啤酒厂的转让以及更多的资本投入,Pfefferberg啤酒厂的生产方式开始向工业化转变。为了保持竞争力、扩大生产,在随后的50年内,啤酒厂不断购买新的生产机械,并且不断建设新的、更大规模的厂房。而与此同时,周边地块因为城市本身的扩张也已建满住宅楼房,限制了厂区的扩大。到1913年厂房改扩建基本结束的时候,大大小小共二十几栋厂房紧凑的排布在占地面积约为1.35公顷的基地上。厂房之间的几块空地被分成不同的功能区域。东面临主干道的大花园包括了一北一南两栋气派的啤酒馆建筑,是著名的啤酒园;而西面连接次干道的空地用来服务于生产运输的需要。在地块规划方面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啤酒园临街的一面,建筑师特意将啤酒园抬高,利用地形高差在沿街立面设计了几间商铺。至此,Pfefferberg啤酒厂已经是一片集生产、餐饮、休闲、购物为一体的城市综合性区域。

啤酒园入口以及啤酒馆建筑,历史照片,摄于20世纪初. 图片版权:Stiftung Pfefferwerk

在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Pfefferberg啤酒厂被柏林另一家大型啤酒厂收购且很快宣告停产,它作为啤酒生产厂的历史也随之结束。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厂区和厂房几经易手,先后被用作巧克力厂和面包厂。在原东德时期,又被用作印刷厂和房管局办公处。由于缺乏必要的修缮和维护,到两德合并以前,厂房建筑已经破旧不堪。到了80年代末,东柏林的规划研究所曾为Pfefferberg啤酒厂地块设计了一个更新方案。由于历史很快进入东西德合并这个重要转折期,方案也就搁浅,没有得到实施。

新生之路

合并后的德国政府决定将首都从波恩迁回柏林,掀起了在柏林的房地产开发热潮。同时,通过80年代对于战后城市更新方式的反思,德国城市规划的主导思想已经由原先的大拆大建向“谨慎更新”(Behutsame Stadterneuerung)转变。正是在这样的环境背景下,产生了Pfefferberg的特殊开发模式。

在90年代东、西柏林合并的初期,Pfefferberg啤酒厂的产权归属尚未清晰,所以开发机构和开发模式也不能马上明确。但是空置的场地和带有废墟浪漫情调的花园吸引了一批社会文化团体在这里举行各种文化艺术活动。从露天音乐会、灯光装置艺术到半地下性质的青年人俱乐部,Pfefferberg作为文化艺术活动场所的名声迅速传播开来。为了能够将啤酒厂变成一个真正的社会文化活动中心,各类社团很快共同组织成立了Pfefferwerk协会这一公益性组织,来推动啤酒厂的开发。同时,协会明确其工作的主要目标在于:通过运作和使用Pfefferberg啤酒厂的不动产,将得到的收入投入公益性项目和改善劳动市场的措施中。当时柏林市政府的“劳动、职业培训和妇女事务部” (Senatsverwaltung für Arbeit, berufliche Bildung und Frauen)十分支持这一开发理念,并对协会购置啤酒厂的启动资金提供了补助。

1999年Pfefferwerk协会获得啤酒厂的产权,并成立了Pfefferberg开发有限公司 Pfefferberg Entwicklungs GmbH & Co. KG)专门负责该不动产的开发。项目初期,第一轮开发方案设想通过一次性资金投入对场地和建筑进行整体翻修,然后分别出租,用于不同使用功能。由于资金数量较大,不能一次性到位,开发公司和Pfefferwerk协会在2002年将开发模式转为分阶段小规模改建,将产权分为几部分,或租或售,然后根据最终使用者的具体需求进行改建。这样的模式增加了开发过程的灵活性,减小了资金的压力,同时也带来一个问题:为确保项目目标的实现,开发方需要避免急功近利的心态,仔细甄别,找到适合既定目标的潜在使用者。很明显,这个过程费时费力,不一定是每个普通的商业化操作的开发商都能够承受的。

新生之路∶国际建筑论坛Aedes展览开幕式, © Aedes Berlin

从2001年底至2009年底,共有10余家国际知名的文化艺术机构和企业陆陆续续入驻Pfefferberg,其中包括90年代起就安身于此的MEINBLAU艺术家团体、国际建筑论坛Aedes及其学术交流机构和著名艺术家Olafur Eliasson的工作室。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Pfefferwerk协会自用的为年轻人提供职业培训的场地,若干餐厅以及一个带公益性的青年旅馆。可以说,经过十年开发,Pfefferberg啤酒厂再次成为一个集文化艺术、公益活动和餐饮旅游等多功能的区域。

充满希望的未来

今天的Pfefferberg,不仅有许多高质量的文化艺术活动,各个机构之间的交流互动也相当频繁。空置的啤酒厂能够在停产几十年后成为酿造文化和艺术的地方,和开发机构、管理机构以及参与项目的建筑师、工程师坚持不懈的努力是分不开的。目前,除了三处新建建筑,项目的地面部分已经基本完工。关于地下酒窖新用途的项目接洽也进入了最后落实阶段。对于柏林的旅游业和国际化的文化艺术交流,Pfefferberg啤酒厂将在今后发挥重要的作用。

建筑师在翻修时保留了这一重要的历史痕迹。

文: 叶昂
柏林工大,都市研究中心博士研究生, 柏林
2010年2月

Pfefferberg开发有限公司Pfefferberg Entwicklungs GmbH … [...]

关于柏林宫殿广场的讨论

德国公众近年来就重建柏林皇宫展开了激烈讨论。将坐落于宫殿旧址上的洪堡论坛目前即将开工

宫殿的西侧, 1900年前后 (来源:柏林相册,柏林1904年)

作为新旧德国首都曾经的权力中心, 柏林皇宫广场在许多人的心目中同时也是整个德国的权力中心。因此对它的塑造被赋予重大的意义。为了了解哪些传统和利益在此分庭抗礼,人们必须讲述一下它的历史。

柏林皇宫位于两河相夹的长条形岛屿上的市民聚居区“施普雷河畔的科恩”北面。小城科恩是柏林-科恩双城的西半部,在1200年前后由异地贸易商人建造。15世纪柏林-科恩所在的布兰登堡边区的统治者剥夺了这个双城的独立性并将之作为首府,并在施普雷岛北面的空地上建造了作为城堡的宫殿。随着时光的流逝,这座城堡渐渐发展成一个占地3公顷(与北京圆明园相比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大宫殿景观,包括宫殿并其两个庭院以及附属建筑,大教堂,憩游花园,巴洛克花厅以及一条绿树成荫的大道作为交通主干道,即今天的菩提树下大街。

宫殿的西侧,1900年前后(来源:柏林相册,柏林1904年)

从1699年到1713年,建筑师安德烈亚斯·施吕特 (Andreas Schlüter)和艾奥桑德·封·哥德(Eosander von Göthe )赋予了该宫殿最终的巴洛克风格。在长达四百年的时间里,它一直是霍恩佐伦王室的宫邸以及宫廷和柏林社会的中心。1918年君主政体结束后,它成了一个博物馆。在国家社会主义时期,它出人意料或可说合乎特色地没有扮演什么具有代表性的角色。二战时该宫殿损毁严重,1950年被拆除。

拥有柏林市中区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曾用清空的宫殿广场进行阅兵和游行,并将其更名为马克思-恩格斯广场。1976年在宫殿的原址上建成了共和国宫——一个议会大楼和文化宫。2006年到2009年间共和国宫被拆除。自那以后皇宫区域的一部分变成了草地,另外的地方目前正在进行让过去的础基和地下室重见天日的挖掘工作。

在这一历史背景下,自柏林墙倒塌以来就进行着所谓的皇宫讨论。讨论基本上围绕着德国的自我认知和城市规划的未来。讨论者可以分为三大阵营:现代派、技术人员和知识分子。

现代派中有很多学者和专家,他们认为无需保留土里的宫殿遗址并回忆宫殿的体积或建筑结构。他们提倡在皇宫广场上建一个新建筑,它应拥有多种多样的功用并展现德国的现代性和面向未来。他们准备牺牲掉前建筑物的遗址,以一个计划中的地铁和新建筑的一个地下车库取而代之。他们反对重建宫殿指责,如庸俗和类似迪斯尼乐园等,忽略了一个事实,即柏林内城几乎所有的重要历史建筑都是重建建筑:军械库、市政厅、洪堡大学、国家歌剧院、布兰登堡门、弗里德里希维尔德教堂、柏林剧场、尼古拉教堂和国会大厦。

宫殿的南侧, 1949年6月14日, 摄影: Fritz Tiedemann,由Arwed Messmer数码演绎和复原

包括联邦建筑部在内的技术人员同样谋求一个地铁站,最好部分地保留考古学发掘 —— 但应是在一个与宫殿同体积的新建筑下面,并且,如果有私人投资的话,沿用宫殿的旧砂石外墙。宫殿外壳的内部应采用现代风格,如宽敞的厅堂,自由的空间设计和现代化的楼宇技术。这个宫殿复原和新建的混合物(由弗兰西斯科·斯泰拉(Francesco Stella )设计)目前由德国最大的建筑事务所gmp制定建筑执行规划 。这家建筑事务所在中国曾为诸多城市作过规划设计。这个建筑计划在2014年完工。此建筑将作为一个有关非欧洲文化的博物馆使用,命名为洪堡论坛,用以展现德国对世界的开放。

知识分子偏爱一个长达数十年的并十分昂贵的建造经营,它包括地下所有的残迹并尽可能地贴近失去的建筑。对于这些人而言,宫殿的复原不意味着对霍恩佐伦家族的磕头,而是对一个有着800年历史却没有老城区的老城的最重要和最有价值的建筑物鞠躬。一个与原型十分相似的宫殿复制品在用途方面的首选将是作为艺术珍品陈列室,即国王们在过去历史上所收集的雕塑、木板油画、版画和工艺美术品。

决定归属哪一类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即将实现的是技术人员的项目。现代派和知识分子希望目前的建筑项目失败或在建造结束后按他们的意思进行修正。如果我们设想一下,皇宫广场对柏林市中心规虽然有着重要的意义,但是对于德国整体而言却并不很重要,这或许有助于对常常是火爆的讨论给予客观的评价。如果在今后的几年中联邦政府不是按计划拨出5亿,而是10亿,也还不到联邦财政预算的0,03%。这个相对较小的建筑计划不需要打世界文化博物馆的幌子,而是应该收纳其旧有的皇家收藏品。这些藏品在目前的存放处文化论坛中无法显示其价值——但是这又是另外一个让我们可以经年讨论的话题。

文:贝纳迪克特·哥贝尔 (Benedikt Göbel)
历史学家, 柏林 2010年6月

http://www.schlossdebatte.de (德), http://schlossdebatte.de/?cat=23(英)
http://www.humboldtforum.info (德,英)
http://berliner-schloss.de  (德,英,法)… [...]